沧江明珠

洋芋趣谈


2010-02-05 02:38:00   来源:   作者:宋荣坤    点击:

 

 

洋芋趣谈

宋荣坤

      不久前,央视少儿节目里播出了一则智力问答题:“土豆长了芽是否能吃?”小选手们回答不一,正确答案是“不能吃!”我连忙关闭电视,对这道经专家审定的标准答案不敢恭维,但答题却把我的思绪带到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年代。一首儿时的顺口溜荡起了我与洋芋难以割舍的情感涟漪。
  “洋芋圆,洋芋团,洋芋当菜又为粮,提亲莫愁无彩礼,背贷洋芋谢媒娘。”小时候由于生活条件艰苦,洋芋成了一日三餐的主食品,缺粮当饭用,缺菜当佳肴,早餐洋芋煮饭,晚餐饭煮洋芋,无粮洋芋换米,无币洋芋卖钱。真可谓洋芋全身都是宝,养家糊口少不了,得益于洋芋的营养滋润,使我免受饥馑之苦,得以健康成长。
 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我不顾父母的劝阻,年仅14岁就加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奔赴农村广阔天地的行列。我们56名应届初中毕业生,高唱着“毛主席教导记心怀,一生交给党安排,笑洒满腔青春血,喜迎全球幸福来。”分别乘座两辆解放牌汽车,跟随着县知青办从中旬为知青购进的4万斤洋芋种的车队,一路浩浩荡荡,尘土飞扬,向海拨2300米被誉为“头顶大雾脚踩霜”的涌宝平河水库畜牧场进发。
  初到目的地,我们56个知青分别居住在不到100平方米的牛圈楼上。尽管空气卫生环境较差,生活条件十分艰苦,大家还是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,怀着远大志向逐步适应了生存环境。
  场领导将全体知青分为畜牧组和生产组,畜牧组全部由男知青组成,工作任务是与牧场老职工学习放牛羊的专业技术本领;生产组则由男女知青组成,突击完成4万斤洋芋种的栽种任务。我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开垦荒山,挖掘坡地,将刚长出嫩芋的洋芋打塘挖坑,施肥下种。经过一番战天斗地的改造自然,使昔日长满蕨蕨的荒山林地,变成了“农业学大寨”的样榜田。场领导亲自参战,号召我们抓住节令,争取在雨季到来前实现预期目标。
  然而,天公不作美,一场百年未遇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,把方圆几里的群山装点得一派银装素裹,让我们这些来自低海拨热带地区的城市青年的确是大开了眼界。但高兴之余,寒冷和饥饿随之向我们袭来,知青居住地与粮食供应点相隔二十多里的山路,日常生活所需主要是靠马帮驮运,眼下大雪弥漫山谷,后勤供给不上,大家虽然围着火塘取暖,但肚子问题可是头等大事。有人提意用长芋的洋芋种暂度饥寒,但这是上级分配给的洋芋种,属公共财物不能随便乱动,饥饿中的知青一时没辙。
  与此同时,场部电话铃响了,是县知青办同志打来的,他首先转达县领导对知青的问候,特许我们先用洋芋种解决生活问题,运粮的马帮过两天就到……
  听到这个消息,整个畜牧场沸腾了,大寨情不自禁地在雪地里狂奔乱跳,释放激情,上级的关怀和温暖,趋散了风雪严寒。有日记曾这样描述:“我们虽然断粮,但上级的关怀之情胜过洋芋补充的热量;我们虽然晒黑了皮肤,但炼就了一颗忠于毛主席的红心。”
  就这样,我们播种洋芋,收获希望,执鞭放牧,厉炼人生。伴随着洋芋丰收的喜悦,牛羊的发展壮大,共同度过了那段难忘的蹉跎岁月。
  如今,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,洋芋不仅是一种土特物产,而且在国宴的大雅之堂,仍占有一席之地。但我一直沿用火烧水煮洋芋的烹饪方法;继续保持着吃长芽洋芋的传统习惯。尽管多少情怀已更改,多少习俗已不存,唯有对洋芋的情有独衷,我心依旧。

 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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